中国护理网:在大多数人看来催眠术是很神奇的,再加上气功就更神秘了,请您为我们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汪卫东:催眠是国外的概念,东方文明曾经影响过西方文明,这包括印度文化、中国文化,在中世纪之前通过中亚、古希腊走到了西方,对西方的文明有积极推动作用的。但是,中世纪以后,西方文明在文艺复兴以后逐渐走向了实验和分析状态,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西方医学进步远远超过中国,此时对人的分析和实验的研究我们中国落后了,而西方兴起了。因为它是分析的方法,它把人的躯体和精神是分开来研究的,逐渐精神从宗教、哲学脱离开,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以至于成为一门独立的科学,这是它的伟大。而中国几千年来都在一个整体的思维当中,缺乏实验和分析的方法,所以我们的心理训练和躯体训练总是结合在一起的,气功就是这样;而西方是分离的,它逐渐产生独立的心理学,后来又产生了独立的催眠术,催眠术里面的具体的方法恰恰来源于东方印度的瑜珈和中国的气功。
后来由于巴甫洛夫学说的出现,以及其它心理学理论的兴起,催眠术在西方得到了科学的解释,但是实践当中表明,催眠术只是在诱导、心理暗示方面有一套方法。但我们的气功与太极拳等文化没有独立起来,所以很难讲清楚其中深层次的道理。比如说它通过哪个原理,哪个机制去发生作用,只知道它通过心理对生理,心情对生理等等综合的作用是宏观的,但微观怎么起作用的,不清楚。这就要结合西方催眠术现代的研究方法来研究分析、剖析气功原理。这是需要的,需要展示给整个世界,这样,我们中医才能走向复兴,这样我们气功才能科学地走向国际,才不能被人、被邪教组织利用。这才是我们学者应该做的工作,包括我们的政府也应该支持我们的这项工作。

我将中国人对气功的理解与西方暗示催眠术结合起来,如外气功相当于西方的暗示催眠术,内气功里面又分三种,一是静功——自己练,与西方的自我催眠术是大体相同;二是呼吸训练,西方很少,但是现在西方大胆的将呼吸训练借鉴到催眠术当中;三是形体训练,在静中求动,动中求静,这种气功是西方没有的,在这三种内气功上,我们有优势。
催眠术不等于使人睡觉的技术,催眠术是通过心理暗示诱导的方法去调整人的大脑皮层的功能,来达到调整人们心理疾病和新生疾病的目的。被催眠者不一定是睡着的,而是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状态。所以这是很多中国人不懂的地方。所以,气功和催眠术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了。
气功的自我训练对人类是非常重要的,国外的生命科学也在探讨日常生活方式的干预对人的欲望、治疗疾病的重要。比如说烟酒问题,练气功的就不能喝那么多酒,过去的气功文化包括了很多自我生活方式的调整,这个东西是宝。所以,除了正常的治疗外我也要对病人的行为进行规定,比如几点起床,起来干什么,我要对他的生活方式进行干预,我要刺激他们的运动量,增加他的交流交往,逐渐让他学会自我控制,这样疗效就能巩固。人类不应该单纯指望药物和医生来治疗疾病,人类的生命科学和健康科学的更高角度是人类如何掌握自己生命活动的规律,通过自我完善、自我调整、自我治疗、自我康复、自我控制来使自己保持健康状态,从而延长的寿命,减少疾病的发生,这才是人类对健康科学的最高追求,而不是发明某一种好药,研究某一种高端的治疗技术,那是一种错误的引导方向。所以我们中医讲治未病,而且中医在治未病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这就是正道,因此中医心理学、气功、养生术将来都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中国护理网记者:您认为对现代人重要的修身养性是什么?
汪卫东:由于中国社会处在剧烈的变革中,中国的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人在顺应这个巨大的变革当中,容易产生很多的问题。比如,信仰问题、对金钱的认识问题、物质欲的追求问题,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仿佛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这个时候,我们中国政府提出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的社会,我认为这个观念提出,确确实实让我们每一个人,包括心理工作者要进行思索:为什么建立和谐社会?怎么建立和谐社会?是否解决社会矛盾就能达到和谐社会?能不能在现有的社会矛盾冲突当中,让每一个人通过自我心理的调整,首先达到自我心灵的净化,这是一个境界,只有每一个人心灵净化,向心灵净化的方向发展,我们的小团体才能够净化、才能和谐,我们整个社会也会走向和谐。大老板心灵得到净化会回报社会;对于穷人,差距很大的时候,如何摆正自己的心理,调整自己的心灵与这个社会产生和谐的共鸣。不同层次的人都关注到这点,我们的和谐社会就大有所望了。仅仅从国家矛盾和社会调整的角度、社会分配的角度,如果不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发展,就会限制和谐社会的发展速度。所以我觉得和谐社会的发展,一定要发展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