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 救护车,我爱你!
等待,依然是等待,对于现场转运医疗组而言,没有救护车,就像鸟儿没有翅膀。而我们的“翅膀”依然在绵绵群山中穿行。北京各家医院的同志们当然都很着急,但是全国的力量都在向四川集中,如此巨大的物资协调工作,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
终于,我们的救护车来了!虽然夜色已黑,可早已待命的司机师傅们立即前往成都货运站接车,虽然我和小高只能在驻地等待,但我也想像得出当他们看到一辆一辆救护车从平台上卸下时兴奋的心情。晚10点,73辆救护车如一条长龙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大家站在路边仿佛在接自己的孩子,救护车,我爱你!
接下来的工作是清点物资,然后转移到屋里。这句话说得轻松,但当我们干完时,已经凌晨3点了。我们四个看了看堆积如小山般的箱子,由衷地感叹:出发那天,医院的同事们为我们准备时,一定是彻夜未眠。不说别的,就那一大袋子大蒜,都是一颗一颗剥出来的。同志的心是好的,但大蒜的味道实在威猛得令人难以招架,没有一个人经过我们身边时,不由得大喝一声:“嚯——”。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惊喜:)无论如何,明天能出发了。
5月18日 我来了,因为我应该来
今天的任务是转运绵阳市404医院的重病人至重庆接受进一步治疗,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因为事先不知道病种,不了解病情,往返近1200余公里,特别是对于每一个车组这都是头一回。
车队9:30从成都出发,一路上有警车开道,很多群众站在路边,朝我们鼓掌,竖起大拇指,仿佛在欢送一队英雄。我从未认为自己来到这里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能成长为一名医生,除了父母的养育,我心里太清楚多少人在我困难时无私的帮助了我,多少人在我想放弃的时刻鼓励了我。我来了,因为我应该来。
在404医院的工作比我们预想的顺利,经过与经治医生的短暂交接,我了解到这位老年女性是一个5.12当天受伤的骨折患者,胸1腰4压缩性骨折,左侧耻骨骨折,右踝严重扭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从接诊到把病人在车上安顿好,我们仅用了5分钟。为了让她心里放松,我们请她的女儿一同前往重庆。由于,这位患者已两天进食差,我们马上为她进行输液治疗。病人起初还好,但颠簸的路面很快加重了她的不适。为了防止骨折移位,我立即为她进行了简单的固定,可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患者吐了。家属一见这情形非常紧张,都开始后悔离开医院了。我立即给患者加用了镇静和止吐的药物,小高则在旁边柔声细语宽慰病人,患者很快稳定下来了。我们果断与准确的处理赢得了患者与她女儿的信任,渐渐的我们彼此熟悉起来了。患者是在地震发生时为了救一位老太太而被石头砸伤的,他的丈夫也受了伤,同样将被我们车队送往重庆。说到她丈夫,她两人又紧张起来,因为没有谁知道他在哪辆车上,如果转到不同的医院,恐怕就很难找了。看到病人着急,我心里也冒火,于是就开始拨各个转运医生的电话,终于在59号车找到了他的丈夫。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病人在晚11点被新桥医院接收,当我们走出病房大楼,她的女儿追上来握住我的手道谢,我开玩笑对她说:这回你对北医三院印象深刻了吧?她也笑着说:永远。
原计划车队将返成都休整,但接到命令:立即返回绵阳,准备转运病人上开往重庆的专列。于是,救护车开始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此时距离我们出发已近17小时,闫师傅和涛子虽然能够题替换着打个盹,但高强度的工作医师他们非常疲劳,而我们还要面临大约600公里的山路,如果出现一点的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尽管我和小高反复请求他们轮流到担架上休息,但是他们俩总是互相推让,仿佛开车就像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作为我们医院两位经验非常丰富的师傅,他们都知道休息对一位长途驾驶的司机是多么重要,但此时谁又想成为一名“懦夫”呢!









